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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陽光燦爛,和往常一樣,明妧吃了早飯後就去長暉院請早安。

和平常閑聊不同,今兒的定北侯府多了一個話題,那就是皇上賞賜了兩美人給定北侯。

據說長得國色天香,其實用膝蓋想也知道,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,晉王也不會獻給皇上,可是就這樣兩美人,定北侯居然讓她們獨守空閨,昨天是宿在幽蘭苑的。

蘇氏進來,四太太就誇侯爺不為美色所惑,和她鶼鰈情深,言語間不乏羨慕。

二太太則笑道,「周大夫醫術高超,侯爺的陳年舊疾總算是好差不多了,就連皇上都對侯爺子嗣一事上心,皇上賞的,再加上大嫂賢惠往侯爺身邊放了幾個通房丫鬟,想必要不了多久,長房就能添好幾位少爺了。」

這話,是在捅蘇氏的心窩子,在明妧眼裡,蘇氏還年輕的很,可在古代,女子十五歲及笄即可出嫁,蘇氏已經生了三個孩子,想再生不容易。

二太太就是故意氣蘇氏的,要不是蘇氏攔在前頭,定北侯世子之位早就是她兒子的了,是蘇氏一直堅持要過繼庶出的六少爺,本以為只要攔著不過繼,等侯爺百年之後,這爵位自然會落到二房。

誰能想到等來等去,沒有等到蘇氏改主意,倒等來侯爺陳年舊疾痊癒,還能再生的消息。

不過這對蘇氏來說未必是好事,蘇氏畢竟年紀不小,要是通房妾室幫侯爺添了庶子,對她來說還不及過繼好,遲早有她後悔的一天!

想到即將到嘴邊的肥肉就這麼飛了,二太太眸光陰狠,彷彿盯著獵物的毒蛇。

蘇氏淡笑道,「侯府子嗣一直單薄,希望不止長房子嗣綿延,其他三房也能添丁添福。」

外面,一丫鬟進來,朝蘇氏見禮道,「夫人,皇上賞賜的兩位美人求見。」

蘇氏便起了身,二太太笑道,「都說兩美人模樣標緻,彷彿從畫中走出來的,我還真想瞧瞧,大嫂何不叫來,讓老太太也掌掌眼?」

雖然住在一個屋檐下,但四房互不干擾,侯爺的妾室,不是二太太她們想見就能見的。

她有所求,再加上丫鬟都來長暉院找她了,蘇氏便道,「讓她們進來吧。」

小半盞茶的工夫后,兩美人就來了,等她們福身請安,大家才知道她們的名字。

清雅的是紫月,嫵媚的是青霜。

兩人的規矩禮儀,明顯受過調教,舉手投足皆是風流,用雞蛋裡挑骨頭的眼光都找不出一絲的錯處,蘇氏問道,「找我有事?」

紫月清雅話少,青霜嫵媚,話也多些,她道,「在進宮之前,我們姐妹曾在晉王府小住過幾日,一些不值錢的舊物不便帶進宮,如今皇上將我們姐妹賞賜給侯爺,我們姐妹想回晉王府取回來,再謝謝晉王提攜之恩。」

這要求不算過分,畢竟定北侯府規矩沒有皇宮大,本來人家是奔著皇妃去的,皇上將她們賞賜給侯爺,她們也沒有自怨自艾,只是想拿回那些有紀念意義的舊物,再感謝晉王一番,這是人家知恩圖報。

但是侯爺不在,蘇氏也不敢隨便答應,不由得望向老太太。

老太太手裡佛珠撥弄著,道,「讓人準備馬車,好生護送兩位姑娘去晉王府。」

紫月、青霜福身道謝,娉娉裊裊的轉身走了,絕美的背影都能令人神魂顛倒。

四太太慶幸,皇上是把美人賞給侯爺的,這要是賞給她們家老爺,北院還有她的地位嗎?

這邊紫月和青霜前腳走,後腳二老爺就進來了,他一進來,二太太就捕捉到他臉上還沒有來得及收斂乾淨的驚艷之色,心不由的沉了沉,瞬間又恢復笑意道,「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
二老爺回道,「有件事要和老太太商議一番,正好你在這兒,我就過來了。」

二太太微微詫異,「什麼事?」

二老爺坐下,丫鬟端了茶過來,二老爺直奔主題道,「今兒下朝,陳將軍拉住我,想與我結親,我起初還以為他是想把女兒嫁給棟兒,覺得他年紀小,親事不著急,誰想到陳將軍是想替兒子娶明蕙……」

居然有人求娶衛明蕙,一屋子人上到老太太,下到丫鬟都詫異了,這是多想不開。

草包甜心:搞定冷情首席 蘇氏則問道,「是哪位陳將軍?」

二老爺就道,「是忠武將軍府。」

忠武將軍,正四品,和二老爺官階一樣,只是一個是文臣,一個是武將。

明妧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,直覺告訴她,這其中有問題,只要能娶到媳婦,都不會娶一個啞巴。

果不其然,只聽四太太道,「我記得忠武將軍府上大少爺前兩年上戰場,斷了一隻胳膊,原本打算德勝歸來就娶妻的,後來因為胳膊斷了,親事也給退了,至今未娶,陳將軍莫不是給他說親吧?」

二老爺點頭,「就是陳大少爺。」

也是,要是沒點大毛病,怎麼也不會看上衛明蕙一個啞巴。

二太太望著二老爺道,「你答應了?」 二老爺搖頭,「我沒答應,也沒否定,只說這事要你和老太太點頭,明後天給他答覆。」

二太太覺得這親事不錯,總比把衛明蕙留在侯府養一輩子強,她望著老太太,道,「娘,您意下如何?」

老太太想了想道,「有人願意求娶明蕙,自是不錯,就是不知道陳大少爺品性如何?」

有人願意娶就不錯了,一個啞巴還想東挑西選不成?錯過這村,指不定就沒有這店了。

四太太心中腹誹。

二太太則道,「我見過陳夫人,性子溫和,想必陳大少爺人也不會差。」

顯然,她是贊同這樁親事的。

只是從陳夫人性子溫和就推出陳大少爺人不錯,未免太草率了點,有句話叫慈母多敗兒,在外人跟前溫和,不見得就真的性子溫和,沒準兒是裝的呢?

而且,衛明蕙還小啊,等她及笄的時候,她就能開口說話了。

二房偷龍轉鳳,將自己的女兒捧到了四皇子妃的位置上,榮華富貴一生,卻這樣草率的把衛明蕙嫁掉,就像是甩包袱似的,只要有人接手,哪管你是不是歪瓜裂棗。

老太太撥弄佛珠道,「既然性子不錯,你們也覺得合適,我沒……」

話還沒說完,明妧就喚道,「祖母。」

這一喊,把所有人的眸光都吸引了過來,明妧道,「祖母,二妹妹極少出門,不通人情世故,我不知道忠武將軍府出於什麼目的求娶二妹妹,如果只是覺得二妹妹是啞巴,正好陳大少爺又娶不到媳婦,兩家門當戶對,所以才求娶,這對二妹妹來說不公平,她說不了話,萬一別人欺負她,她都沒法解釋的清,出嫁對她來說未必比不嫁好,咱們定北侯府又不是養不起她,何必急於將她嫁人,等找到江湖郎中,或許能將她的啞疾治好呢?」

二太太望著明妧,臉上不帶笑容,連聲音都清淡,「鎮南王世子不止斷了條腿,還瞎了一隻眼睛,大姑娘不照樣選擇了他嗎?」

言外之意,你四肢健全的都不嫌棄缺胳膊斷腿的,衛明蕙啞巴了,有拒絕的理由嗎?

一時間,明妧無可反駁,雖然她心裡清楚這不是一回事,如果陳大少爺性子不錯,忠武將軍府不會一邊求娶衛明蕙,再一邊看不起她,哪怕胳膊真的治不好,衛明蕙嫁他,她都不反對。

可誰知道陳大少爺為人如何?

她是大夫,見多了身有殘疾的人性子暴虐,誰知道陳大少爺是不是例外,她不能送羊入虎口。

明妧淡漠道,「我只是覺得二妹妹值得更好的,她年紀還小,不用太著急她的親事。」

二太太眸底閃過一抹冷芒,兒女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幾時輪到她來插手了。

「這親事,我應下了!」

二太太的聲音鏗鏘有力,不容人質疑。

明妧嘴角劃過一抹譏諷的笑,你答應的,將來能不能嫁不是你說了算。

這時候,外面進來一丫鬟道,「老夫人,宣平侯夫人來了。」

蘇氏起身去迎客,明妧心情鬱悶,福身告退。

她回了菡萏苑,她怕看見二太太那副醜陋嘴臉,會忍不住當堂指出她做的那些骯髒事,她只能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,忍一時風平浪靜。

喝了一杯茶,明妧看書打發時間,正看著呢,就聽喜兒喊道,「二姑娘……」

明妧抬頭,就看到衛明蕙走過來,她淚流滿面,嬌美的臉如雨打梨花,我見猶憐。

看她哭成這樣,就知道二太太給她定親的事她知道了,她撲到明妧懷裡,她滿腹委屈,可惜說不出來,四兒站在一旁抹眼淚道,「他們心太狠了,二姑娘是他們親生的,為什麼要這麼狠心?!」

喜兒心道,就是不是親生的才無所謂,沒瞧見二太太對二少爺和三姑娘多疼愛,含在嘴裡怕化了,捧在手裡怕摔了,對二姑娘才不理不睬。

四兒望著明妧道,「大姑娘,二姑娘啞巴能治好的事能不能告訴二太太……」

不等明妧說話,喜兒先一步道,「不能說!」

四兒吶吶,巴巴的望著喜兒,她只是覺得只要衛明蕙能說話了,和一般大家閨秀沒有區別,二太太肯定不會把她隨便嫁了。

美人驚夢 這樣想沒有錯,明妧道,「只是定親,還沒有嫁,不是沒有轉機了,現在著急早了點,想我和四皇子定親十幾年,不照樣沒嫁成嗎,你家姑娘啞疾還沒有好,空口無憑,沒人會信的。」

四兒巴拉巴拉掉豆子,明妧打的比方,四兒沒法接受,因為明妧是因為墜崖失蹤才沒有出嫁,她好歹還能去佛光寺,她們主僕連出門都做不到,而且她也不覺得她和衛明蕙倒霉時能有明妧和喜兒的運氣,能活著回來,還因禍得福。

衛明蕙只哭,哭的眼睛都腫成了核桃,明妧拿帕子幫她擦眼淚。

外面周媽媽聽到哭聲,進來安慰道,「二姑娘別傷心了,陳大少爺我見過,為人不錯,樂善好施,而且儀錶堂堂,不細看,根本看不出來他左胳膊斷了。」

看不出來,他胳膊也是斷的啊。

知道周媽媽是好心,四兒這話只放在心底說的,要是二姑娘啞巴好不了,嫁了就算了,可是二姑娘過不多久就能說話,這樣太委屈她了。

周媽媽嘆息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
她走了沒一會兒,一陣叮鈴悅耳之聲傳來,衛明依她們走進來。

衛明蕙還在抽泣,衛明依笑道,「恭喜二姐姐定親,即將成為宣平侯世子夫人。」

她一開口說恭喜,明妧的臉就沉了,眸底帶了星星點點的寒芒,沒她這樣往人傷口上撒鹽的,可是等衛明依說完,她眉頭皺緊了,「宣平侯世子夫人?不是嫁給陳大少爺嗎?」

衛明綺捂嘴笑道,「大姐姐消息閉塞,你走之前,二伯母是同意把二姐姐嫁給陳大少爺,但是宣平侯夫人登門,她也是來求親的,宣平侯世子四肢健全,家世也不是忠武將軍府能比的,人往高處走,二伯母改主意了。」

明妧譏諷一笑,「還有這等好事?」

「當然沒有了,」衛明依笑道。

明妧眸光一縮。 她以為衛明依是拿衛明蕙開刷,有些惱了,只聽衛明依道,「宣平侯世子的確四肢健全,但他有二十六歲了,嫡妻難產而死,留下一子,填房兩年前病逝,留下一女。

有說填房是病逝的,有說是被活活氣死的,宣平侯世子吃喝嫖賭,鬥雞遛狗樣樣都會,有嫡子還有嫡女,世家大族哪個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做填房的填房?」

明妧氣笑了,衛明蕙哭的更凶了。

真的是沒有對比,就不知道陳大少爺斷一條胳膊算不錯了。

看著衛明蕙哭,衛明依則望著明妧道,「說來都怨大姐姐你。」

明妧斂眉,「怨我?」

如果怪她不應該阻攔二太太的話,那根本就怪不到她,二老爺明天才回忠武將軍,宣平侯夫人早早的就到了,她勸還是不勸,二太太都傾向更富貴權勢的宣平侯府。

衛明依點頭,「當然怨你,要不是你執意要帶二姐姐去穆王府,二姐姐至今還養在深閨人未識,她不是生來就是啞巴,她是因為高燒導致的,生兒育女完全不成問題。

就算生不了,人家也有兒有女不在乎,而大伯父救過皇上,深受皇上信任,三姐姐是四皇子妃,你又即將嫁給鎮南王世子,整個京都有誰有咱們定北侯府風光?

要是二姐姐唯唯諾諾上不得檯面就算了,偏偏她沒有一個做啞巴的覺悟,你看她在穆王府玩的多開心,連穆王妃都誇讚她,賞賜她,那麼多去參加宴會的姑娘,只有你們兩個得了穆王府的賞賜,大家一議論,那些歪瓜裂棗親事困難的,自然就把眼睛盯到二姐姐身上來了。」

衛明蕙高興,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很快能說話,那種從骨子裡發出來的喜悅,再加上她啞巴,自然引人注目。

這麼說,明妧還真的要擔一部分責任了。

衛明蕙當然不怪明妧,那樣太沒良心了,但是讓嫁給那麼樣的男子,她寧肯一頭撞死。

明妧安撫衛明蕙,見衛明依她們在一旁看著,道,「你們先回去吧。」

衛明依輕哼一聲,也沒有多待,邁著輕快的步子怎麼來的怎麼走了,走到屏風處,還回頭望過來,隔著珠簾,昂著雪白的頸脖道,「我們要去逛街挑幾本書,可別說我們沒告訴你。」

這是在記恨上回明妧害她們受罰的事,明妧沒接話,等她們走後,明妧才望著衛明蕙道,「別哭,有我在,不會讓你嫁給宣平侯世子的。」

四兒哭道,「太太都答應了。」

她答應了沒用,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了,明妧忍著道,「你們不信我?」

喜兒推了四兒一把道,「我家姑娘說到就會做到,到時候親事退了,你們不是白哭了嗎?二姑娘將來是要嫁天下第二好的男子的。」

四兒擦掉眼淚,道,「為什麼是第二好?」

喜兒咯咯笑,「第一好的男子我家姑娘先嫁了啊。」

屋外,暗衛點頭,目露讚賞,這丫鬟給世子爺的評價中肯。

哄了好一通,才將衛明蕙的眼淚哄歇,許是哭累了,她竟靠著明妧的肩膀睡了過去,明妧就扶她在貴妃榻上睡下,又拿了薄紗來替她蓋上,叮囑四兒和雪雁照顧好她,然後就帶著喜兒去了幽蘭苑。

內屋,蘇氏正在看賬冊,一邊吩咐趙媽媽,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她抬頭看到明妧,溫和的臉龐上就漾開一抹笑意,道,「怎麼過來了?」

明妧走上前,在蘇氏身邊坐下道,「二妹妹知道二嬸把她許配給宣平侯世子做填填房的事,在我那裡哭了半天,這會兒睡著了,我心裡難受,來找娘說說話。」

蘇氏嘆息一聲,知道明妧和衛明蕙關係好,心疼她,便道,「娘也覺得你二嬸過分了一點兒,但這是二房的事,娘也不好插手。」

不是不好插手,而是蘇氏是不喜歡管閑事的性子,克己復禮,明妧道,「當初三妹妹替嫁,我選鎮南王世子時,二嬸可沒少摻和,她能管我,娘怎麼就不能管明蕙了?」

蘇氏見明妧臉上有薄怒,還帶了幾分失望,蘇氏無奈道,「你和明蕙情況不同,她說不了話,不嫁人,將來不是搬去莊子上住,就是青燈古佛一輩子,你二叔二嬸是怎麼對待明蕙的,你也知道,在府里丫鬟都敢蔑視你二妹妹,一旦搬去莊子上住,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還不知道怎麼欺凌她。

宣平侯世子是混賬了些,但兩家聯姻,不看僧面看佛面,看在定北侯府的面子上,也不敢太過分,要真委屈了,還能回來告狀,那時候你爹就能出面替你二妹妹出頭,就算宣平侯世子對她差一點,侯府給的陪嫁也足夠你二妹妹一輩子衣食無憂,比去莊子上好。」

明妧沒想到衛明蕙不嫁,會是這樣的下場,聽的人心都拔涼拔涼的。

帝少的溫柔陷阱 明妧把丫鬟支開,蘇氏不解,等人都走了,明妧望著蘇氏道,「娘,二妹妹的啞疾不是高燒導致的,是有人給她下毒,我給她解毒了,要不了幾個月,她就能說話。」

蘇氏聽得一愣,聲音拔高了幾分,「下毒?」

那明顯不敢置信的聲音,明妧點頭道,「就是下毒,為了查出下毒之人,也為了替我守住會醫術的事,我沒讓二妹妹說。」

蘇氏急道,「你這孩子,這麼大的事也隱瞞,你要早點讓你二叔二嬸知道明蕙能說話,她肯定不會答應這樁親事的。」

明妧嘔血,真的,她快要被蘇氏的天真給打敗了。

而且蘇氏接下來要說的話,連明妧都要上火了,「宣平侯夫人和你二嬸約定,過兩天就送納采禮來,聘禮一下,這親事幾乎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了,不行,我得告訴你二嬸去……」

蘇氏是真的心疼衛明蕙,她起身就要走,明妧將她拉坐下,頭疼道,「娘,還沒找出給二妹妹下毒的人,不知道毒啞她的目的,你貿貿然告訴二嬸,鬧的大家都知道,親事能不能退還不一定,但二妹妹一定會有性命危險,你不是幫她,是在害她。」

蘇氏臉上的急色冷卻,慎重道,「你二妹妹從小就啞巴,她那麼小,能得罪什麼人?」 天知道她得罪了什麼人,那麼小的事,衛明蕙早不記得了,明妧覺得十有八九是被蘇氏和定北侯牽連了。

肯定是二太太有所求,他們不答應,正好又看到衛明蕙天真爛漫的樣子,心頭惱火,所以拿衛明蕙出氣。

明妧深呼一口氣,不止蘇氏天真,她自己也夠天真的,她為什麼要指望蘇氏呢,蘇氏看著就軟綿綿的好欺負啊,二太太凌厲臉皮又厚,蘇氏和她對上,不肖兩個來回就會敗下陣來,明妧道,「娘,這事我自己辦啊,你別管了。」

蘇氏正要問明妧打算怎麼辦,外面丫鬟請安聲傳來,「見過侯爺。」

門推開,定北侯邁步進來,見屋子裡只有蘇氏和明妧,外加喜兒,不由得道,「母女兩說什麼體己話,把丫鬟都轟出去了?」

蘇氏嗔笑道,「還能說什麼,我在教明妧,待會兒侯爺從宮裡回來,少不得皇上要賞賜一番,讓她開口要,免得都放到公中,再拿還被人盯著。」

定北侯嘴角抽了下,道,「這回,皇上倒是賞賜我不少,兩匹雲錦給老太太,其他的都給明妧陪嫁。」

「這還差不多,」蘇氏笑了一句,問道,「那兩美人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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